这是我第九十九次问李嬷嬷这个问题。我凝视着镜中人,发如枯草,干瘪瘦黄的一张脸。连我自己也看不出来这曾是冠宠六宫的贵妃沈清雾。过往的君恩似乎还残留在记忆中,我捂住心口,只觉里头莫名传来阵阵涩痛。这时,李嬷嬷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。“主子当年刚及笄,陛下就求娶了您,您还跟着他四处征战,颠簸流离……”“夫妻没有隔夜仇,更何况都已经过去了三十年,陛下定是一直都惦记着您……”听见她的话,我眸底神色微微起伏...
被谢谨奕翻过绿头牌后,我似是纾解了胸中淤堵三十年的郁气。
整个人从浑浑噩噩的状态变得清明起来,难得睡了个安稳觉。
翌日清早,冷风凌冽。
我走出凌禾宫,想看看这宫墙柳绿的风景。
御花园中红梅成林,冰湖边的秋千,都是谢谨奕曾许诺要送我的礼物。
那时他还没成为九五之尊,只是个势弱皇子。
他会温柔笑着,微躬身拂去我头顶的积雪:“阿清,你喜欢红梅,日后我会为你在宫里种一片红梅,等花海成林,我们也会儿孙满堂。”
红梅已成花海,这场雪也已下了几十年。
纷纷扬扬,难见故人。
我正晃神之际,身后徒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