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_冥钺孟玄月(又名:阎王夫君送我下地狱,我离开后他悔疯了)高口碑

类别:短篇 作者:神秘大佬字数:8026更新时间:2025-04-04 12:53

穿越鸿门宴我叫林婉儿,原名林悠然。

前一刻,我还穿着精致的礼服,手上戴着我最爱的那枚古董戒指,在晚宴上笑得花枝乱颤。

下一秒,场景突然转换,我身上的礼服变成了一身华贵的古装,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那么陌生又熟悉。

穿越了?这么狗血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了我身上。

可是,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,必然会为你打开一扇窗。"

奴婢林婉儿,给各位大人请安。"

我屈膝行礼时,古董戒指硌得指节生疼。

方才还晃得人睁不开眼的水晶吊灯,此刻成了摇曳的烛火,熏得人发晕的香槟酒气换作脂粉甜香。

宽袖滑落露出手臂上朱砂痣——与前世分毫不差。"

王尚书方才盯着姑娘瞧了半晌呢。"

身后丫鬟突然压低声音,"听说今儿这宴......"铜酒樽"当啷"撞在案几上。

我攥紧袖中藏着的白瓷瓶,这是方才在后厨顺来的醋。

记忆如潮水涌来——这个身体的主人因撞破密谈被灭口,而我恰在此时从二十一世纪跌进这场鸿门宴。"

大人恕罪!"琥珀酒液在空中划出弧线,准确泼在那鹰钩鼻官员的前襟。

我扑过去时特意让珍珠耳坠甩在他手背,趁他缩手的空当,蘸了醋的帕子已按上锦缎。"

此乃西域秘术。"

我眨着眼举起酒樽残液,"您瞧,这不就......"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中,绛紫色污渍竟真的渐渐褪去。

几个老臣手中的玉杯磕在牙关作响,我瞥见主位明黄衣角微动,悬着的心刚要落下,后颈汗毛突然根根竖立。

烛火"噼啪"炸开一朵灯花。

玄色衣袍的男人倚在朱漆廊柱上,白玉扳指正慢悠悠转着第三圈。

他脚边金砖映着半张脸,薄唇扯出的弧度比刀锋还冷。

我咽下口水往后退,绣鞋却踩到逶迤的裙裾。

当那双描金皂靴停在跟前时,腕间翡翠镯子突然沁出刺骨寒意。

沈公子的秘密指尖的银戒突然发烫,这熟悉的热度让我想起穿越那天的异象。

廊下的灯笼晃了晃,暗金流苏扫过那人玄色锦袍的袖口。"

是沈公子。"

身后的小丫鬟低声提醒,话音未落就被管事嬷嬷拽走。

他的皂靴碾碎满地月光,绣着银线的玄色衣摆扫过雕花围栏。

许是饮了酒,眼尾泛着薄红,倒比平日少了几分凌厉。"

姑娘好手段。"

玉扳指叩在青瓷盏上,清泠一声响。

他屈指推过来半盏残酒,琥珀色液体在盏沿轻颤。

我拢着湘妃竹扇后退半步,腕间银铃却出卖了慌乱的节奏。

他目光掠过我被戒指硌红的指节,忽然轻笑:"家传之物?东街当铺前日收过一模一样的。"

夜风卷着酒香漫过回廊,他忽然逼近半步。

沉香气息缠绕着耳坠流苏,我甚至能看清他襟口银线绣的云雷纹。"

要么今夜说出实情——"他指尖捻着我袖中露出的半张图纸,"要么我亲自去查这西洋算式从何而来。"

我迎着他的审视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
掌心突然传来温热触感,是他用广袖遮着塞给我一枚竹哨。"

收好。"

他转身时压低嗓音,"三更后西角门有人接应。"

春分那日核对账簿,我随口指出三处错漏。

夏至暴雨冲垮粮仓,我教工匠改良织机。

直到中秋宴上,他当着满座贵胄将金错刀横在我面前:"说吧,要黄金屋还是烽火台?"他总在我熬药时突然出现,说是闻不得苦味,却又不走。

前日窗台上多了个青瓷盒,揭开是薄荷脑混着冰片的药膏。

今晨他教我骑马,掌心温度透过缰绳渗进皮肤。

马鬃扫过手背时,他忽然说:"东郊有片银杏林,叶子黄时像极了你说过的...凯旋门?"远处传来打更声,铜铃在风里晃了晃。

我摩挲着竹哨上的刻痕,分明是个歪歪扭扭的"沈"字。

公主的玉簪空气中浮动的熏香突然凝滞,鎏金殿门被重重推开。"

本宫的玉簪怎会插在下人头上?"赵灵儿甩袖踏上织锦地毯,裙裾金线在烛火中泛起冷光。

她丹凤眼微挑,染着蔻丹的指尖径直点向我发间。

沈墨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,却被小太监死死按住肩头。

当朝最受宠的公主步步逼近,腰间九鸾佩撞出清越声响,震得满殿官员垂首屏息。

三日前***的偶遇浮现眼前。

彼时她将银狐大氅披在沈墨肩头:"北疆进贡的雪貂,配你才不算糟蹋。"

指尖掠过玄铁剑鞘时,被沈墨侧身避过。"

沈某粗人,受不起。"

我躲在假山后攥皱了药包。

赵灵儿笑声像淬毒的银铃,惊起寒鸦掠过琉璃瓦。

那双缀着东珠的绣鞋转向太医院方向时,我便知道避不开这场祸事。"

啪!"青瓷茶盏在脚边炸开,滚烫的碧螺春溅上裙裎。

赵灵儿***鎏金护甲轻笑:"手滑了。"

满座朱紫公卿的窃语声里,我蹲下身一片片拾起碎瓷。"

公主当心。"

我将染血的瓷片托过头顶,"利器伤手。"

她猛地攥住我手腕,尖利护甲刺进皮肉:"好个伶牙俐齿的医女。"

血珠滴在青玉砖上,绽开暗红的花。

沈墨的剑穗在殿角剧烈晃动,被十二名禁军横戟拦下。

当夜太医院值房走水,我裹着湿被撞开木窗,怀里紧抱着先帝赐的《千金方》。

火舌***匾额时,瞥见回廊转角闪过金线裙摆。

次日勤政殿前,我高举烧焦的医书跪在鹅卵石道上。

老太傅颤巍巍指着扉页玉玺印:"先帝御批,万金难求啊!"赵灵儿被罚闭门思过那日,我对着铜镜给腕间伤口换药。

镜中忽然多出一道玄色身影,沈墨将金疮药放在妆台上,剑气扫落满案珠花。

宫墙外传来瓷器碎裂声,比那日的茶盏更刺耳。

赵灵儿的鸾驾正碾过满地白梅,朝着太医署疾驰而来。

我摩挲着袖中淬毒的银针,突然想起今晨替她请脉时——那跳动的脉搏里,藏着麝香的痕迹。

琉璃盏风波琉璃盏在赵灵儿指尖晃了晃,琥珀色茶汤突然朝我裙裾倾泻而来。"

哎呀,手滑了。"

她尾音拖得绵长。

我猛地旋身后仰,石榴红裙摆"唰"地在半空绽开,水珠堪堪擦过裙边坠入青砖。"

妹妹莫不是学了胡旋舞?"赵灵儿青葱似的指甲掐进鎏金扶手,脸上却浮着笑。

我反手按住她肩上嵌满东珠的累丝簪,"咔嗒"脆响惊得后边几个诰命夫人掉了团扇。

满地月光似的碎珍珠里,赵灵儿耳尖红得要滴血。

她扯过披帛掩住散乱的发髻,我分明瞧见那锦缎下咬紧的牙关。

三更梆子响过三遍,我贴着朱漆廊柱挪步。

忽见赵灵儿屏退侍从,提着羊角灯往冷宫方向飘。

枯枝刮过她斗篷的声音像毒蛇吐信。

霉味混着檀香从雕花门缝溢出,我蜷在褪色的帷幔后。

她们压低的声音被穿堂风送来:"......鹤顶红......嫁祸......"翌日击鞠场上,我当众抖开那卷洒金笺。

赵灵儿簪环乱颤要来夺,被沈墨用马鞭挑开。

纸卷上字迹***头照得纤毫毕现,满场吸气声此起彼伏。

沈墨滚烫的掌心裹住我发颤的手,汗津津的不知是谁的。

他喉结滚动两下,终究只把玄色大氅罩在我肩上,残留的体温顺着薄衫渗进骨髓。

赵灵儿最后那记眼刀扫过来时,我正踮脚替沈墨拂去肩头落梅。

暗香浮动间,听见自己衣襟上禁步发出清越的碰撞声。

紫藤花下的心意沈墨在紫藤花架下拦住我时,掌心还沾着晨露。

他素日里修竹般挺拔的脊背绷得死紧,指尖反复摩挲腰间玉坠。"

婉儿。"

他咬字比平日重三分,惊飞了石阶上的白鹡鸰,"明日卯时三刻......"蝉鸣突然尖锐起来。

我盯着他青袍上晃动的银线云纹,夏衫后背慢慢洇出汗痕。

东苑墙头那丛凌霄花红得刺眼,花瓣正簌簌落在他肩头。"

要同你表个心意。"

他猛地转过来,喉结滚了又滚,"这些年攒的梅花笺,早该烧给你看。"

我踉跄着撞上背后的太湖石。

去年生辰他赠的琉璃簪在袖中发烫,此刻正硌着腕骨突突跳动。

满园芍药随风晃成一片胭脂海,却不及他眼尾那抹赤色灼人。"

那些公子哥送的珠翠......"他突然攥住我半片衣袖,"能不能都扔进护城河?"发间的并蒂海棠突然散开,我伸手扯住他水色绦带:"上个月初七,是谁往我院里扔了三十八块诗帕?"重叠的脚步声在月洞门后炸响。

三叔公的犀角杖戳碎了满地花影,姑母髻上的金步摇晃出森冷寒光。

他们影子交叠着压过来,像块浸透冰水的绸缎捂住口鼻。"

墨儿糊涂!"姑母的丹蔻几乎戳进我眉心,"谢家嫡女下月就要......""北境铁矿的契约还晾在案头。"

三叔公的咳嗽声裹着血腥气,"你想让沈氏百年基业......"沈墨的手突然扣住我腕脉,力道大得发颤。

掌纹相贴处窜起细密的火苗,顺着血脉烧遍四肢百骸。

我反手将琉璃簪刺进他掌心,鲜血淋漓地连成同心结。

花荫深处传来画眉鸟清啼,像冰锥刺进盛夏。

信纸中的真相我攥着沈墨最后递来的信纸蜷在窗边,檀香混着梅雨季特有的潮气往骨头缝里钻。

楼下传来瓷器碎裂声,父亲又在书房发火——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次。"

小姐,沈家公子的信。"

侍女穗禾轻手轻脚放下漆盘,目光扫过我腕间褪色的红绳时顿了顿。

我猛地合上雕花木窗,铜锁撞击声惊得檐下白鸽扑棱棱飞走。

指尖抚过信笺末尾晕染的墨迹,那是他惯常写"念"字时用力过猛留下的痕迹。

我扯断第三根狼毫笔尖时终于明白,祖父书房暗格里那卷泛黄的帛书,记载的根本不是什么风月轶事。"

三日后祭祖大典,祠堂地宫。"

穗禾突然压低声音,沾着朱砂在桌案划出诡异的图腾,"老爷今早咳血染湿的帕子,是这个纹样。"

铜镜映出我骤然收紧的下颌线。

那些总在深夜出入偏门的黑影,父亲突然禁止我与军政要员之子的婚约,还有沈墨被迫接管御林军的调令......此刻都成了散落的珠串,被那卷记载着前朝兵符下落的帛书串成骇人的真相。"

召集十二影卫。"

我碾碎案头干涸的墨块,蛛网般的裂纹在掌心蔓延,"让马厩备二十匹快马,要能连夜奔袭青州的那种。"

穗禾退下时带起的风掀动帘幔,露出墙角暗格半开的青铜匣。

那里躺着母亲临终前塞给我的鎏金钥匙,此刻正泛着与帛书上相同的幽蓝暗纹。

指甲掐进掌心的瞬间,我要让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看清楚——苏家女儿,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。

断崖寻踪指腹蹭过粗粝的树干,我在剥落的树皮间摸到半个模糊的"沈"字。

这是第七十九个标记,风干的朱砂比鲜血更刺眼。

山雾漫过脚踝时,我正抓着藤蔓攀越断崖。

碎石簌簌滚落万丈深渊,虎口被荆棘划得血肉模糊。

三个月前染红的裙摆早已看不出颜色,倒是腰间短刀磨得锃亮——昨夜刚剜了头狼的眼珠。"

要命的就退回去。"

茶摊老板娘甩着铜壶嗤笑,我仰头饮尽最后一口凉水。

驼铃声响了十三座城郭,总有人对着画像欲言又止。

直到那日在黑市赌坊,沾血的银票拍在赌桌上,***才用匕首挑起我鬓边碎发:"小娘子要找的贵人......"暴雨夜的山神庙里,火折子第三次熄灭。

我攥着断成两截的木钗蜷在供桌下,那是沈墨临行前亲手雕的木兰花。

惊雷劈开穹顶的瞬间,我听见自己嘶哑的呜咽混着雨声砸在地上。

直到某个黄昏,青石板街的糖画摊子突然倾倒。

麦芽糖拉出的银丝在夕阳下绷紧,映出巷尾半张侧脸。

绣着暗纹的玄色衣角掠过墙角,和那夜替我挡箭时撕裂的袖口分毫不差。

绣鞋陷进湿润的春泥,发间木钗突然坠地。

二十步外的人影猛然转身,我嗅到他衣襟上的沉水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
箭伤留下的疤硌得我肩胛生疼,他却将人又搂紧三分:"婉儿,你颈侧的伤..."后来我们常在篝火旁晾晒染血的绷带。

他擦拭长剑时我煮茶,我调配毒粉时他添柴。

上元节那晚,二十七个杀手撞进淬毒的银针网,他反手将我护在身后,剑锋挑起盏花灯照亮满地尸骸:"看,像不像那年灯会?"他的掌心贴在我后颈,体温透过皮肤直达心底。

城外烽火映红半边夜幕,而我们躲在坍塌的佛龛后分食半块桂花糕。

残破的经幡在夜风里猎猎作响,盖过了远处追兵的铁甲声。

阴阳合同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,沈墨的手掌重重按在密信上。

我伸手盖住他微颤的指节,青玉扳指硌得掌心生疼。"

得动秦家那枚暗棋。"

我蘸着冷茶在案几上画圈,"三日后粮船过闸,让御史台的人去查船底。"

金丝楠木案几映出他骤然明亮的眸光。

他反手扣住我的手腕:"婉儿,你怎么想到的?""我们那儿管这个叫'阴阳合同'。"

我笑着抽回手,翡翠镯子撞在青瓷笔洗上叮当作响。

窗外更夫刚敲过三更梆子,砚台里新磨的朱砂艳得像血。

步步为营的棋局里,我替他拆过淬毒的请柬,识破假账里的银钱流向。

直到那日暴雨倾盆,我在城隍庙被死士围住,他带着玄甲卫破门而入时,连发冠都跑散了。"

抖什么?"他把我裹进还带着体温的大氅,箭镞破空声里嗓音却稳,"数清楚,这支镶红宝石的归你,绿松石的算我的。"

后来我们在祠堂罚跪,他借着月光用草茎编蛐蛐笼。"

父亲说你是妖孽。"

他突然开口,指尖却轻轻勾住我袖口,"我倒觉得..."我没让他说下去。

供案上的线香明明灭灭,檀香味混着他袖间的沉水香,比任何情话都真切。

当沈家黑底金纹的令箭插上城楼那日,我在庆功宴的游廊下抓住他:"赢了反倒愁眉苦脸?"他低头蹭过我鬓边海棠:"怕你嫌无趣,要回天上去了。"

我笑着把虎符塞回他怀里,远处传来新帝登基的第一声钟鸣。

宫灯在夜风里晃成一片星海,而我们衣袖相缠的影子,正正叠在描金江山图的卷轴上。

珠帘碎响撕拉——珠帘被扯碎的脆响划破大殿死寂。

赵灵儿踉跄后退时撞倒青铜烛台,火星溅上她绣金线的裙裷。

象牙笏板骨碌碌滚到我跟前,上面还刻着"监国公主"的印鉴。

沈墨突然攥紧我的手,力道大得指节发白。

他喉结滚动两下,终究只是别过脸去。

我能理解——五年前上元夜,也是这样纤纤玉指捧着莲花灯,笑着往他怀里塞。"

证据就藏在妆奁夹层!"人群里突然爆出尖叫。

宫婢春桃抖得像风中残叶,却死死指着那方掐丝珐琅盒。

当密信与巫蛊人偶摊在阳光下时,我清楚听见琉璃盏坠地的脆响。

赵灵儿突然笑起来,金步摇垂珠缠进凌乱鬓发。

她染着丹蔻的指甲抠进柱子裂缝:"本宫就算死......"尾音突然哽住,因为沈墨正用袖口擦去我额角不知何时溅上的血渍。

暮色给宫墙描上金边时,我们踩着满地碎玉往宫外走。

沈墨突然停住,伸手摘去我发间半片残叶。

朱雀大街的喧闹随风飘来,混着他身上熟悉的沉水香。

宠物医生的婚约晨光透过纱帘落在红丝绒结婚证上,沈墨的体温隔着薄毛衣烫着我的肩窝。

我数着他衬衫第三颗纽扣上的暗纹,突然笑出了声。"

笑什么?"他指尖缠绕着我发尾,"又想医院走廊那次?"可不嘛。

三个月前在后巷,我正蹲着给流浪猫包扎,这人白大褂下摆突然闯入视线。"

哪个科室的实习生?"他冷着脸拽我胳膊,"急诊收了个钢筋贯穿伤,你还有空在这儿玩猫?""我是兽医!"我甩开他的手,糯米糍趁机窜上他头顶。

后来才知道,那天手术室的无影灯晃得他三天没睡,错把我当成翘班的住院医。

咖啡厅落地窗外飘起今冬第一场雪时,隔壁桌的窃语比热拿铁还烫耳朵。"

沈家继承人真要娶个宠物医生?""听说那姑娘连学区房首付都凑不齐......"沈墨突然扣住我准备抽回的手,银勺"当啷"砸在骨瓷碟上。"

城南新开的猫咖,"他声音清亮得能震碎冰棱,"要不要带糯米糍去应聘店长?"暴风雨来得比电视剧还狗血。

他母亲把支票拍在诊疗台上时,急诊警报突然炸响。

我们推着危重患狂奔向手术室,家属的拳头离我太阳穴只剩三厘米,沈墨用后背硬生生扛下。

最凶险那次车祸,安全气囊糊住视线的瞬间,我竟然在血腥味里闻见他袖口的雪松香。

ICU的探视时间,他隔着氧气面罩笑:"下月团建,要不要把民政局搬去海岛?"此刻他呼吸拂过我耳尖,无名指上的戒圈硌着掌纹。

窗外雪粒扑簌簌撞着玻璃,像那年急诊室外不眠的夜雨。

糯米糍跳上飘窗,尾巴扫过结婚证烫金封皮。"

沈医生,"我戳他锁骨下的淡红疤痕,"你说咱们这算不算工伤?"他闷笑着把我按进怀里,晨光在发梢碎成星星点点的金箔。

远处传来烤面包的焦香,混着消毒水气息,酿成世间最安心的味道。

红宝石戒指的秘密冰凉的触感刺得我一激灵,低头时瞳孔骤缩——那枚在博物馆展柜里见过的红宝石戒指,此刻正死死咬在我无名指上。

宝石内侧的曼陀罗纹路突然泛起血光,我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,后颈就像被人狠狠抡了一闷棍。

再睁眼时满街喧嚣震得耳膜生疼。

青砖路面上滚着几颗山楂果,穿粗布短打的货郎推着独轮车从我面前碾过。

没等抓住人问话,四柄银枪"唰"地架住我咽喉,寒铁冷气激得喉头发紧。"

幽州城也敢闯?"领头的侍卫獠牙面具下渗出冷笑。

我后背贴着城墙退无可退,忽然摸到腰间荷包里硬物硌手——是实验室的镁条!假装整理裙摆时飞速在墙砖上划出火星,轰然腾起的白光里,我扯着嗓子哭喊:"小女子是来投奔绣坊的!"趁他们揉眼睛的空当,我撒腿就往街市跑。

胭脂香混着焦糖味直往鼻子里钻,刚要松口气,斜刺里伸来的折扇"啪"地截住去路。

玄色蟒纹箭袖掠过眼前,男人眼风扫过我粗布***,目光在那枚戒指上顿了顿。"

迷路能迷到城防图密室顶上?"他剑穗上坠着的银铃随轻笑晃动。

我梗着脖子把荷包倒个底朝天,解剖刀、青霉素药片稀里哗啦掉在青石板上:"大人明鉴,我真是大夫!"他捡起药片对着日头端详,忽然抬脚碾碎半块砖。

碎石飞溅中,我条件反射地抓过解剖刀摆出防御姿势。

男人愣怔片刻,忽然抚掌大笑:"好利落的身手,不如随我去会会那帮老顽固?"跟着他穿过月洞门时,我摩挲着戒指上未褪尽的血色。

檐角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乱响,谁也没注意天边乌云正蚕食最后一丝晴光。